蘇北北沒太當真,笑問:“婆婆還會看人姻緣?”
“那是,老婆子我就吃這口飯的,整個霖州求財的找方半仙,求姻緣的都找劉阿婆。”
蘇北北驚愣住,劉阿婆的名號她聽李溪冉說過,脾氣古怪的老太太,雙目失明卻是看相的高手,與人問姻緣全憑心情,多少錢都買不來她願意。
“婆婆,您就是劉阿婆?”
老婆婆笑笑並未正麵回應,“封了半個月的齋,今天出來曬曬太陽腰都不疼了。”
“碰到你,我們有緣分。”
蘇北北攙扶她到攤位前,就一張簡單的桌子,上麵放著毛筆和宣紙,還有一把竹搖椅,完全看不出是看相的攤位。
“婆婆,您打算怎麽給我看姻緣?”
劉阿婆又捏了捏蘇北北的右手,“丫頭,你有什麽想問的?”
蘇北北看著廟宇旁那棵係滿紅布帶的銀杏樹略微失神,“婆婆,這輩子我還能見到我想見的人嗎?”
“能,但難。”
“為什麽難?”
劉阿婆將卷起的宣紙撐平在桌麵上,“你手肉軟骨細,橫截繁多,情路順也曲,不算難也挺難。”
蘇北北沒聽明白。
“丫頭,寫下你想見的那個人。”
蘇北北執筆蘸墨,可落到紙上時她卻猶豫了。
劉阿婆擰開茶杯,用唱曲的調唱道:“癡情亦絕情,多情也寡情,難就難在有緣人在眼前,但辨不清呐。”
墨汁一點點滲透宣紙,山風入耳,沉靜的鍾鳴與木檀的香氣,還有一絲絲熟悉的海鹽藻氣息灌入蘇北北鼻尖,她動作微頓住,手中的毛筆滑落,在紙上浸染出一大片墨漬。
她鬼使神差般的轉身回頭,邢川就站在她身後,他佇立在陽光深處,像雪那樣清透,淡漠,充滿了距離感。
視線對撞的那一瞬間,他似是才發現她,看向她的目光裏充滿了意外。
邢川走到劉阿婆的攤位,拾起蘇北北的那隻毛筆,“聽聞劉阿婆看人姻緣最準,看看我們合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