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外血雨腥風。
祿玉聽著外麵的慘叫聲,看了一眼前方拉著他行走的赤輕,緊抿薄唇,生生將被赤輕握住的手抽出,道:“陛下,您先走臣墊後!”
赤輕腳步一頓。
還沒回頭,側殿中蜀浩浩已經率領一隊精兵衝進來,單膝跪地:“臣弟護駕來遲!”
“免。”赤輕伸手將蜀浩浩扶起來,“叛軍,殺無赦。”
“是!”蜀浩浩帶領一隊精兵衝出去。
門打開。
祿玉才看見蜀軍已經將叛軍包圍,不少慘叫都是出自叛軍之口。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舉動,在赤輕的眼中有多可笑,臉刷的一下通紅,極不好意思的看向赤輕,卻發現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正想開口。
赤輕卻率先開口,調侃道:“倒沒想到,寡人的男後在關鍵時刻,會舍身取義。”
祿玉臉霎時通紅,似乎比這豔紅的喜袍,還要深上幾度。
手持長矛,正在蜀軍戰鬥的池玉泉。
抬眼。
乾清宮中的一幕,就透過那敞開的大門,撞進他的眼裏,赤輕寵溺的捏了捏祿玉的鼻尖,祿玉半垂著眼瞼,羞容滿麵。
他瞳仁微微一顫。
心頭猶如被重錘一擊,就在這轉瞬間,蜀浩浩的回馬槍甩出,將池玉泉直接帶下馬。
池玉泉重重的摔在地上。
長矛脫手,他立刻準備起身,然而,刷刷,數十柄鋒利的長劍,抵在他的脖頸處。
池玉泉半起不起的僵在原地。
指尖不易察覺的一顫,緊咬後槽牙,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那扇敞開的大門,裏麵相視而笑的兩人。
就像是這十柄長劍刺進他的心髒,而他們的笑容多真摯,這長劍就刺得多深,絞痛的滋味,讓他雙目赤紅如血。
她曾,也這樣望著他。
可從未這樣真心,笑的毫無防備……
…………
乾清宮外逐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