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宋司仁眸中的痛,和喜羅似哭似喜的神情,燕烺的怒氣終於火山般爆發。他抬手又緩緩揮下,這是“點火”指令!身畔的幾名肅軍手握的火把,齊刷刷丟進了那堆幹柴中。
“不!”宋司仁淒聲嘶喊。
火光籠罩了整個祭壇,宋司仁眼中的淚已被火焰撩的沸騰。他手握金乾矛,直插地心作為支撐,雙腿一蹬,立在了馬背上,馬兒似乎察覺了主人的無望,便馱著它飛奔上前。眾人便見宋司仁直立在馬背上,衣袍飛揚,如同駕馭神馬的哪方颯爽散仙,在眾人麵前一閃而過。馬兒直衝上前之時,他縱身一躍,奮不顧身跳上了祭壇。他徒手將柴全部焮開,無數火星火點從祭壇上掉落。
他解下身上的披風,蓋滅了喜羅身上所有的火焰。
火勢凶猛他來不及解繩,他隻能將綁著喜羅的那根木樁,連根拔起。那一人多高的木樁連同喜羅,被他舉在了半空中。喜羅瞧見他的袍角已燃著,他被燒傷的手血肉模糊。額上和脖上的青筋因過於用力都已暴起。他嘶吼了一聲,使出了渾身的力道,想在幹柴被全數燃著之前帶喜羅逃離祭壇。他雖小心翼翼,但還是力道控製不穩,跳下祭壇時,沒能將喜羅連同木樁紮穩,於是連人帶樁倒了下去。
宋司仁累癱,單膝伏地,全身發麻。卻隻是稍稍緩了一口氣,便忙上前詢問喜羅的傷勢,迅速將她解綁。卻並未像往昔那般擁她入懷!
直到祭壇瞬間被大火吞噬,轟然倒塌,宋司仁伸開雙臂,才將喜羅捂在身下,替她擋去了所有火星、煙塵。他大手捧住了她的臉,撫慰著:“沒事了!”喜羅點頭,緊攥著他那被大火燒的發皺的袍子。
燕烺望著喜羅身上未燃盡的衣裳,神情有些驚詫,隨後又恢複了平靜。他從帝王椅上站起,那一身華麗錦服與此刻灰頭土臉的宋司仁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