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仁輕笑:“言之有理。不過,不知這肅康侯買下的宅子所在何處?”
“宋兄莫不是還想登門拜訪吧?”餘尚鶴擺手:“還是別去了,肅康侯行事低調,不喜喧鬧。還是莫要打擾了。我還聽說,前幾日穆玉郡主找了來,兩人大打出手,肅康侯還被抽了一鞭。”
宋司仁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叫道:“此話當真?”
“千......千真萬確。”餘尚鶴嘴裏含著肉,被宋司仁的過激反應驚得合不攏嘴。
宋司仁察覺失禮,尷尬笑了笑,便又坐下:“可還有旁人負傷?”
“那便不知了!”餘尚鶴答:“若宋兄真的擔心舊友,便悄悄去見見吧。肅康侯買下的宅子,就在街尾的右巷,是一座老宅。”
右巷,老宅。果然離喜羅的醫館頗近!
穆玉傷了燕烺,不知喜羅有沒有受傷?
宋司仁心裏七上八下,腦中不斷浮現出那日在堡山上撿到那滿身鞭痕奄奄一息的她!
隨意喝了幾口酒,宋司仁以醉了為由,匆匆與餘尚鶴告了別。
醫館的院子,四處擺著竹編的簸箕,裏麵放著各種草藥。
裏邊是一個藥堂,堂中擺放著木櫃,櫃上抽屜幾十個,也都儲蓄著曬幹了的藥材。
堂後有一個屏風,屏風後便是一道小門,進門便是寢房,除此之外,還有一間夥房。整體看來,醫館實在簡陋,卻處處彌漫藥苦之香,不失韻味。
堂中燃著熏香,大概是為了驅味!
二更了,榻上的女子睡的很熟。一手握著被角,一手緊攥著一個布囊。
宋司仁輕步,如腳踏飄雲。他焮開蚊帳,俯身坐在了榻沿。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觸一觸那張粉若杏花的臉頰。她的眉輕蹙,仿佛夢魘了一般。他指頭輕顫,還未觸及她的肌膚便又收了回來。
見她安然無恙便放心了,他起身,匆匆拉好蚊帳,疾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