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州,某一隅酒莊,名為“仙人酒居”。
這是陵州最好的酒館,來此吃酒的人不少,大都達官顯貴或家境殷實的公子哥。
店內紅木酒案,蓮紋茵席,雲圖帳幔,別有意境。
燕烺和宋司仁來此自然也是來對了地方。夥計見兩人衣衫素雅卻不失錦華,舉止儒雅有度,比起往日來吃酒的那些暴戶富門的公子們,顯得愈加氣度不凡。
選了個最上等的坐席,招呼兩人入了座。夥計小心翼翼地放下了珠簾。
此席居二樓小閣,店內一切場景都能顯入眼簾,而此席的外客難以觀望其內。
“先來一壺你們店裏最上等的茶!”宋司仁把玩著桌案上的酒盅,朝夥計使喚了一聲。
夥計支支吾吾:“公子可真是為難小的了,我們是酒館,這再上等的茶,也比不上對麵茶樓最下等的茶。”
宋司仁舒展了一下袍子,挑眉道:“我隻是說要你們店裏最上等的茶,並未說要天下最上等的茶。你又為何跟茶樓裏茶來比。你隻管把你們店裏最好的茶拿來即可,至於夠不夠上等,我們說的算!”
“是是是!”夥計匆匆退下,心裏難掩疑惑。
燕烺和宋司仁恰巧路過此處,然而卻不知,喜羅離開康侯府數月之久,每隔幾日便來“仙人酒居”送些“寶物”,這日也不例外。
喜羅托著一個陶罐,剛一進店堂,便見剛剛那年紀輕輕的夥計,歡呼道:“仙醫姐姐,你來啦!”
喜羅拍了拍手中的陶罐,擠了擠眼,笑道:“小楚,你今日當班啊。我來送寶物。老張呢?”
自那日喜羅山上采藥,撿了還剩最後一口氣的小楚回來,喜羅便如同親人一般照料著他,還替他尋了份酒樓打雜的差事。酒樓也成了她常來的場所。熟絡到直呼掌櫃姓氏。
小楚朝一側的廂房指了指:“掌櫃在賬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