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有侍女過來叩門。
“喜羅姑娘,侯爺想見您!”侍女甜笑,示意著什麽好事一般。隨即又道:“奴婢在康侯府十年了,第一次見到侯爺帶女子入府。”
第一次帶女子入府?細算,燕烺年過二十又二,這個年齡在達官顯貴之中,怕也是姬妾若幹,孩童成群了。即便未立正房的公子,也應有侍妾相伴。府中怎會沒有女子入住?
喜羅密睫一閃,輕問:“侯爺,沒有侍妾嗎?”侍女搖頭。
話一出口,喜羅便後悔莫及,輕輕捶額,這話又要引得侍女們生疑,恐怕要讓燕烺難堪了。
侍女嬉笑著:“喜羅姑娘真好看!”便轉身跑開了。
喜羅輕輕叩響了燕烺的房門,隻聽屋中喚了一聲:“進來吧!”
喜羅才“吱呀”推門而入。
“把門關上!”燕烺昂了昂頭,依舊柔笑。
“啊?”喜羅一怔,咽了咽口水,有些許不安。支支吾吾道:“那個......”
燕烺如柳長眉輕揚:“怎麽了?”隨即大悟,嗬嗬輕笑了幾聲,稍稍解釋道:“外麵風大,我有些冷!”喜羅這才留意到,燕烺隻穿了件素白的單薄長衫,如墨青絲被門口的風吹得有些散亂了。桌案上的燈盞已被風吹的堪堪愈滅。
喜羅忙關上門,手足無措的佇立在門旁。
“過來!”燕烺滿目柔情,第一次這麽肆無忌憚凝視著她。肌如凝脂,眉如疊疊遠山。腮上緋紅如桃,唇比胭脂更濃。
喜羅極為不自在,也不敢動彈。隻愣愣地站立在原地不敢相望,如同犯了錯的孩童般怯怯垂著頭。
燕烺不由回想到那日在仙人酒居,喜羅的瀟灑豪邁的舉止模樣,與此刻截然不符。更加忍俊不禁,輕笑了起來。喜羅見燕烺這般神情,誤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顯醜的贓物,忙抬手亂抹了幾把。
“喜羅,在我身邊,讓你覺得累嗎?”燕烺擱下手中的竹筆,一臉莊重地盯著喜羅,她本不該這般拘謹,她應該像那日一樣,肆意猖狂的活著。留她在身邊,讓她這般偽裝,她一定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