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羅察覺不對,便回頭來望,見燕烺站立在清風之中,衣衫搖曳,青絲飛揚,滿眸明潤的光在閃爍,說不出是欣喜還是曖昧,總讓人覺得暖意綿綿。
他莫非聽到最後那句話了,他會怎麽想呢?喜羅有些失措,臉頰熾熱緋紅。呆呆地愣住,竟一時詞窮。
“你是因為穆玉才離開府的?”燕烺突然斂住了笑容,眉宇緊蹙:“她是嬌縱了些,但她......”
“侯爺!”喜羅截住了燕烺接下來的話,無非是“她確實嬌縱,但心眼不壞”諸多類似的話。可喜羅怎忍心揭穿?會將人亂鞭抽打,再捆綁住,扔下百裏之外的山丘,這樣的一個人,她的善良到底潛伏的多深?
“侯爺!過去便過去了,無需再提。往後不會有類似的事了,你放心吧!”喜羅說得輕描淡寫,似乎與穆玉之間不過是口角之爭,連哄帶騙地將燕烺又推回了自己房中,安撫其休憩。
燕烺回了房,在茵席上坐了下來,腦海中浮現著喜羅與穆玉的對話,又是酸楚又是欣喜。她們兩人之間,仿若積了長久的怨,又仿若孩子間的家家氣,真假難辨。
黃花梨的桌案總是擺設的有些別扭,往日便是麵對著雕花窗而坐,陽光散落在桌案之時,還能感知到一絲暖意。
可這次離府,穆玉卻將桌案反轉而擺,避開了陽光不說,還觀看不了窗外的景致。
本以為隻是從新鋪了氈毯,桌案才未能擺回原位,可細細再想,她為何要撤換氈毯?
穆玉打小如男童痞氣,日日穿著男裝,嚷著平定天下,從未學過其他閨秀的半點女紅之事,就連她從小睡到大的床榻被換了,她也察覺不得,這般不懂精致和打扮自己,更別說治家,或與管家商酌擺設。
燕烺愈想愈察覺不對,轟然起身,圍繞著黃花梨案細細觀察了起來,隻見被移到屏風一側的那隻桌角,竟有一條小指大小的劃痕,燕烺一眼便認出那是燕穆玉的盤絲鞭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