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司仁疏鬆了一口氣,彈了彈袍子上的落塵,顯得豁然起來,故作輕鬆地轉移了話題:“邑弟近來可好?燕穆玉四處尋你,怕也是清淨不了。”
向邑搖頭苦笑:“與郡主之事,不提也罷。壞了她的名節還逃之夭夭,確實不是君子所為。但我也無可奈何。”向邑停頓了一下,接著道:“陵州已是夏良蘇一手遮天,大薑府不得已又遷入大西城。剛遷來的頭些日子確有不少達官顯貴慫恿街民前來滋事,近些日子倒安穩了不少。倒是宋兄你,與肅康侯同盟結義,怕是麻煩事也不少吧?”
宋司仁淺淺一笑:“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聽說......”向邑頓了頓,接著道:“聽說喜羅跟了他。”
宋司仁的雙手本懸在爐炭上取熱,聽了向邑的話,竟傻傻的愣了神,直到雙手竟被烘的通紅發疼,才縮回了手。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她跟了他!
宋司仁搓了搓發疼的雙手,又岔了話題:“夏良蘇還有動靜嗎?”
向邑起勁:“說來也怪,夏良蘇這大半年來,毫無音訊,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絲毫沒了往日的士氣。怕是東涼一戰,令他心有餘悸吧!”
宋司仁起身,緩步在房中央:“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是燕穆玉率領區區五千精兵擊退原州二十萬大軍,還能在短短半年之內,煞了夏良蘇的士氣,令其萎靡不振,確實不可小瞧。”
“還有一事,必須告知宋兄。”向邑神情嚴肅起來:“今日我路過渡口,在洛州城外的一條上山的路上,發現了一群不尋常的足印。我追尋了幾裏,發現足印直逼東山頂。大雪之季,出行的人少之又少。大地白茫茫一片,足跡極好辨認。這群足印剛留下不久,怕是一支不下五萬的大軍。”
宋司仁蹙眉:“肅國居東,肅康侯各地招兵,路過東山,實屬正常。不足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