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日,喜羅不言不語不吃不喝,如枯木般坐在床榻上,癡癡注視著窗外的那棵銀杏樹。葉子一片一片飄落在地,蕭瑟淒涼。
“我給你熬了素粥!”宋司仁坐於床榻邊,將粥勺遞到了喜羅的嘴邊。
一聽是粥,喜羅一改癡癡的模樣,接過勺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又將碗遞回到宋司仁的手中,搖頭,含淚:“不是這個味道。”說完緊緊揪住了自己的衣襟,像揪住了自己的心。
那日在康侯府,侯爺親手給自己喂下的粥,不是這個味道。
“你還有傷在身,你這樣折磨自己,肅康侯就會起死回生?”宋司仁起身無奈將碗擱在了桌上,背對著喜羅道:“我雖不知你們之間有何情意和誓言,如今事至於此,無力回天。他先行而去,再也顧不了你的安危。但還有我,隻要我宋司仁還活著一日,定會護你周全。無論你將我當做什麽,朋友?知己?抑或是......”
“侯爺沒有死!”喜羅開口,語氣平靜,毫無波瀾。
“喜羅,他......”那具燒焦的屍體旁,放著的龍雀劍,必然錯不了。可宋司仁不忍心再與喜羅爭論。
“我要見丁蒙將軍。”那日烈金軍歸降之後,是丁蒙在善後。他必然知道的多些。喜羅注視著窗外,靜的令宋司仁害怕。他寧願她發泄哭嚎出來,也不願看著她憋在心中,憋出病來。
宋司仁吩咐下人請來了丁蒙,丁蒙膽怯的很,生怕口誤說錯了什麽。
喜羅轉過頭,毫無血色的臉憔悴的令人心疼,幹裂的唇抿了抿,問道:“那把龍雀劍呢?”
“隨那具燒焦的屍身一並送回了康侯府!”
“府中還有多少人?”喜羅問。
“龍言帶著康侯府的人撤離及時,均無傷亡。”
“康州城的百姓呢?”喜羅接著問。
“康州慘遭屠城,幸好少伯主趕到及時,救下了小半的百姓。”丁蒙垂下頭,不敢撒謊,卻又不得不答:“幸存的百姓我們已經安撫妥了,喜羅姑娘安心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