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柳卿從馬車後麵走了出來,看著他。
好似熟悉又好似陌生。
當看到薑柳卿,潘月起便開心起來:“卿卿,終於能見到你了,你知道嗎,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他想,無時無刻都在想,但當在看到薑柳卿的臉,看到的卻是疏離,她好像並不想他。
薑柳卿依舊還是那麽冷漠:“我已經和公子說清楚了,我們之間有緣無分,公子還是忘了我吧。”
她轉身要走,潘月起慌忙攔住:“那天你為什麽不肯和我走,是不是滕武軍要挾你的?”
“滕將軍沒用要挾我。”
“你說謊!薑柳卿,你為什麽這要這麽自甘墮落?”
他不信或者說,那曾經高傲聖潔的女子,怎麽會心甘情願在那個莽夫**承歡!
她一下子轉頭,撕心裂肺的說道的:“不然呢?我又能怎麽樣?你想我堅強是嗎?想叫我還是曾今的虞山之姿,還像之前那樣,開出高傲聖潔的虞美人嗎?”
薑柳卿往前進了一步:“好呀,你來試試,你來試試看看,看著你的父親兄弟的頭顱滾到你麵前過的感受!你來試試你的母親還有妹妹在教坊司裏掙紮,你還能不能寒梅傲雪!”
她吸了吸鼻息,略帶著哽咽的聲音:“你知道在教坊司的每個夜晚我是怎麽渡過的嗎?我不想在教坊司裏擔驚受怕,我不想落入燕王手中,我要給我母親、我妹妹找條活路,所以我放下高傲,我丟棄聖潔,我向他們說的一樣,爬上了滕武軍的床!你覺得我有錯嗎?”
潘月起慌忙解釋:“卿卿,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潘月起、潘公子你聽好了,我無論是虞山之姿薑柳卿,還是是教坊司薑柳卿也也罷,但是我不會在乎你,還是任何人,會不會是看不起我。我走我自己的路,別人怎麽看我無所謂。你想知道我為什麽不從將軍府離開是嗎?我告訴你,那是因為將軍府,是我從教坊司出來,第一個也是唯一可以給我安全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