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句話,立即扭轉乾坤。明明是自己詐死犯了欺君之罪,現在卻變成了太子一己之私而危害國家安全罪,這兩個罪責孰輕孰重,一眼便知,蘇億瑾不禁暗暗佩服夜寒軒,他才是真的巧言善辯,與之相比,自己甘拜下風。
夜廷辰此時臉色蒼白,滿臉汗珠,全身發抖,立馬跪在夜寒軒麵前,道:“皇叔,辰兒知錯,辰兒隻是一心撲在采花賊的案子上,想早日破獲此案,以解民之恐慌,沒有想到可能會導致這麽嚴重的後果。”如果讓父皇聽到,自己不僅太子之位可能不保,若讓有心人引導,說他是故意如此為之,還有可能為他蓋上“通敵賣國”的罪名,自己性命難保,後果不堪設想。
夜寒軒似乎很滿意夜廷辰的反應,繼續喝了喝茶:“本王早已派人遏製消息外傳,你盡可放心。”
夜廷辰這才鬆了口氣,依然跪在地上:“辰兒知道皇叔最疼辰兒,今日之情,辰兒沒齒難忘。”說完規規矩矩地在地上磕頭一拜。
蘇億瑾隻覺得全身不斷冒出雞皮疙瘩,明明是兩個年紀相仿的男子,隻因輩分不同,竟說出如此肉麻的話,太惡心了。
夜寒軒卻根本不把他的磕頭放在眼裏,也沒有讓他起身的意思,隻是繼續道:“我能阻止消息外流,卻無法阻止城中肆意傳播的謠言,待蘇將軍回城,一切經過自可知曉。若這期間蘇大小姐有任何閃失,我想,蘇將軍第一個找的,應該是你吧。”
夜廷辰猛地抬頭,心中卻萬分憋屈,想殺蘇億瑾的又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憑什麽把她的閃失都算在自己一個人頭上?
若真的得罪了蘇將軍,相當於把朝中的武將得罪了一半,自己的太子之位豈不是岌岌可危?
“是,皇叔說的是。”夜廷辰有氣無力道,如今氣焰全消。
夜寒軒忽然打了打哈欠,甩了甩衣袖:“好了,你們下去吧,今日本王說的話,太子你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