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春霞額頭上的青筋怦怦直跳。
尚時沉和他之間,沒有工作,他們就是師兄弟、朋友;
一提到工作任務,他更像上級下派的督導員,幫是一回事,更多是監督和盯梢。
比起胡桑的冷靜,汪春霞更多的是惱火。
他寧願現場被破壞一通,有打鬥痕跡,這還說明尚時沉的失蹤出於被動。
尚時沉現在的出走行為,更像叛逃。
因為就在上周日,他出發臨市前,特意將權限較高的內部賬號交給尚時沉。
嘩啦啦冷汗流下,汪春霞握著拳頭捶擊牆麵,電話裏胡桑的問題,他根本沒心思再聽。
“胡桑,他是什麽情況,我回去查。”
汪春霞敷衍,“你也不要到處打聽,你最好不要出X市,我們保持聯係。如果他有發信息給你,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在他回來之前,你的調查停止。”
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嚴酷,汪春霞最後緩了緩,才慢慢說:“我要向上匯報,在上級指示出來前,你隻能等待。”
嘟嘟,嘟嘟。
胡桑聽著忙音,纖細的肩膀塌了下來。
她看著亮著白光的小小屏幕,睫毛抖了抖。
唯一的信息源就是汪春霞,而他最後的語氣已經不耐煩。
等,不要枉自行動。
一句話把她封在了原地,她不能去找,因為不確定自己的舉動會不會連累其他人。
胡桑深吸一口氣,一個鍵一個鍵仔仔細細摁下了號碼。
【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她渾渾噩噩地回到臥室,一頭載到**。
她的臉埋在尚時沉睡過的枕頭上,猛地吸一口,然後緩緩蜷著身體。
她正在做夢吧...
隻有夢裏才有這種荒誕的劇情。
理性的刀落下,感性的針又開始刺痛神經。
不能問,也不敢想。
屋外的太陽西沉,紅色的光透到天花板上,漸漸屋內變成灰黃,最後變成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