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吞吞得抬起左手,一把把塑料薄膜撕了下。
“哎?”羅浩看著她沾著血液和色料的脖子倒抽一口氣,“你告訴我就行,撕下來不疼嗎?”
當然疼。
腦袋裏、胸口裏、腹腔裏的,不差脖子上的。
“姐,你流血了!”羅浩目光一緊,起身就喊著護士。
“我早該拿下來的。”她哂笑:“是我忘了。”
紋身後三小時後拿下保鮮膜,清洗、塗修複膏、不要碰水暴曬、三天後不要抓撓...
這些注意事項,此刻胡桑才想起來。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嘴角卻咧著,自嘲得笑了聲,又緩緩轉頭對著羅浩笑笑:“麻煩你幫我找塊醫用紗布,用熱水沾濕...”
羅浩揪著心口,他怔愣地點點頭,急速轉身走出了輸液室。
靠在牆上,羅浩腦海裏呈現的是女人蒼白倔強,又掩飾不住脆弱的臉。
瘋狂的心髒要跳出喉嚨,這樣的胡桑讓他滿腔都是保護欲,他想讓她更多的麵目在自己懷裏展示。
羅浩是顏控,早在高中時見過她的照片時,“她”就成了他的設計“繆斯”。
一開始,他是冷靜的創造者,以此為基,他讓照片裏的臉變成了平麵圖、變成了3D立體頭像,他冷靜地對待自己的作品,比如讓“她”出現在電腦裏。他曾按照自己的喜好,為“她”賦予過嬌媚的、性感的、冷傲的各種表情,為“她”設計了各種身材,當“她”第一次出現在全息展台上時四座驚豔,包括他自己。
他對虛擬的“她”投入了太多的心血和經曆,當"她"以全息影像出現在他的臥室裏時,他不能否認自己的情感已經發生了偏離,比如瘋狂的夢和一早黏答答的褲子。
那一段時間,他成了海王,吊了不少類型的妹子。
房開了,女的都動了情,可他成了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