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歲一個月的肉肉扯扯汪阮的頭發,肉嘟嘟的小嘴巴吧嗒親上了汪阮的臉:“媽咪,不哭,呼呼。”
汪阮一愣,臉上漸漸透出驚喜:“胡桑,你聽到了嗎?咱家閨女會說話了!”
胡桑眉眼柔和,彎著腰捏捏肉肉的小手掌,欣慰道:“肉肉好棒!說得好清楚。”
肉肉下地走路飛快,但就是不開口說話,平時除了麻麻和媽咪兩個詞,其他都用鼻音哼哼唧唧代替。
胡桑表麵上風淡雲清,其實心裏比誰都急。
“咱們肉肉這叫貴人遲語。”
王阮一臉驕傲,全然忘了自己剛被小五背叛的痛。
胡桑忍俊不禁,露出明媚的笑容。
肉肉害羞的把臉埋進汪阮的頸窩,褐黃色的眸子偷看著胡桑:“麻麻...抱抱...”
她從汪阮手中接過孩子,整個人都柔軟下來。
她低頭額頭抵著肉肉的,蹭了蹭,“寶貝肉肉...”
汪阮抽抽鼻子,腦海裏突然回想起她陪胡桑生產時的一幕。
孕期,胡桑整個人是樂觀向上的,她從不提肉肉的生父的話題,成天對這肚皮早教。
直到自己陪著胡桑進了產房。
胡桑竭力嘶吼,肉肉平安出籠。但誰知在肉肉出來後的五秒,麵場變得混亂。
那如注的血水漫開,瞬間帶走了一個人的生機。
當時,任由自己怎麽喊,胡桑都像進入了混沌之中。
她還記得胡桑的臉蠟黃,瞪著眼睛,嘴唇張開,生死關頭喊了兩個字:【十哥。】
女人生產如同闖鬼門關。
鬼門關回來,胡桑就變了個人。
孕期覆著肚皮微笑的女人,變成現在這副對誰都冷淡的樣子。
汪阮的視線落在胡桑的左頸,嘴巴不由得又撇了撇。
三年了,她暗戳戳得提示要用新圖覆蓋掉胡桑脖子上的狼口圖,可胡桑卻輕飄飄一句帶過:【是你的作品,我得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