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胡桑的睫毛抖了抖,她抬眼,但眼神依然飄忽著,“沒什麽...”
“不對,”汪阮板著臉,“你的的表情,叫魂不守舍。”
胡桑垂下眼,嘴角抿著:“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事?”汪阮深吸一口氣,壓下悶火:“你們娘倆霍霍我三年,我以為我們倆的關係足夠稱之為朋友。”
胡桑陷進綿軟的靠背裏,緩緩閉上眼,“我今天遇到一個男人...和他...很像。”
汪阮蹙眉,脫口而出:“他?你指的是肉肉爸爸?”
胡桑目光飄渺。
“很像。隻不過,他不認識我,而我也從他身上找不到當年的氣息。”
汪阮沒再問什麽,而是伸手攬著胡桑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不幸的愛情千百種,旁人無法感同身受。
胡桑閉口三年不談肉肉的爸爸,卻沒洗掉狼口紋身。
她不想忘掉,又不想回憶過往,感情被捆綁在原地,不能向前,不敢後退。
陽光從木雕的仿古門外潛入,落在眼前灰色瓷磚地麵上,落下星辰。
汪阮低頭,看著自己小腹的位置,目光黯然,小心翼翼:“他知道肉肉的存在嗎?”
“你是肉肉法律意義的媽媽,我當初把孩子落在你名下,真的是信任你可以帶好她。”
汪阮心裏一突,心裏莫名不安,她坐直,身子稍稍退開,欲言又止:
“...你別這麽說話,聽起來,聽起來像...”
“像托孤。”
胡桑的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汪阮喉嚨一噎,心裏堵得難受。
“所以我認真打理你的店鋪,不僅為了報恩,還得給咱們肉肉守好江山...”
胡桑開著玩笑,可汪阮卻拉著臉,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胡桑,你從生下肉肉那一刻就這麽打算的,是不是?!”
胡桑抿著嘴默認。
“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