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垂眸,眼底薄涼。
從奸滑的狐狸變成守主的狗,沒換來宋殿半分留情。
不求回報,遭人背叛,卻還要維護對方的感情。
“我以為你是個審時度勢的女人。”
“其實你想說我愚蠢至極。”年曉曉接了話,她緩緩抬頭,雖然腫著眼睛,但眼神在這一瞬卻很有力:“陳少爺。我不是宋殿什麽人,你留下我,對宋殿構不成任何威脅。對付陸勁生我卻自知沒有那個能耐。可我又想在你這討活路,總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年曉曉除了在宋殿身上犯傻,其餘時候比誰都清醒,。
她扯扯嘴角:“我把陸勁生在我這裏經手的國內的灰色生意都告訴你。但是證據早被陸勁生毀掉了。”
陳時眯著眼,輕笑:“那就先說說這塊地皮。”
從廠房走出來,夜空已高高掛著一輪滿月,將本就荒涼的郊區映襯得更加破敗。
年曉曉說得比他調查的更加詳細具體。
他本就想聽陸勁生怎麽得到這塊地的資料已調查,但有了年曉曉詳細的敘述,陸勁生和這塊地皮債權人之間的交易、拿地的背後的巨大利益鏈浮出水麵。
陸勁生早年靠暴力發家,投資娛樂場所的初衷為了洗錢,後來生意上了軌道,加上國內對聲色場所的整頓,想從娛樂場所這條線洗錢的難度越來越難,因此宋殿接手時,夜總會、浴場這類場所逐漸轉型為高級會所。這些場所雖然賺錢,但陸勁生的野心卻不知收斂。
他把見不得光的產業逐漸轉移到邊境或境外,黑錢賺的越來越凶,快速把黑錢洗白就需要新的水池。
陸勁生早就知道這地產權不明,他等著這塊地被別家以20個億拍下,又花了不少價錢擺平廠房搬遷和平方拆遷。
等對方準備開工時,陸勁生控製那些債權人跳出來打官司,拖得那家開發商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