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積攢到了頂,剩下的隻剩下麻木。
李姐很平靜,緩緩敘述著她看到的賬目資料。
握著手機端手指發白,等李姐說完,胡桑提了提氣,聲音不由又壓低幾分:“不是孫經理沒救了,氏羅耀東想翻船。”
“老羅總...”李姐躊躇了兩秒,“羅氏是他一手創辦的,理應他不會為了為了賺一筆而毀了事務所的名聲。至於他,我知道他為什麽願意幹這缺德事。他需要錢,有錢才能養女人。否則以他那那樣的,怎麽可能留住年輕女孩?”
胡桑聽出眉目,又勸了一句:“這樣的男人,留著過年?”
李姐冷嗤一聲,“不,我留著看他高樓塌。”
那冷冰冰的恨意毫不遮掩。
胡桑張張嘴,本想勸她一句不要把精力耗在一個垃圾身上,但她卻在最後收住口。
想要FKD這兩年真實的財務報表,胡桑隻能靠李姐去取。
李姐的恨,對她來說剛好可以利用,胡桑靠在身後的紅磚牆邊,神色複雜。
“這些資料取得,很難,也十分危險。”
“沒事兒。”李姐壓著聲音,語速越來愈快,“天台好像來人了,我先下去了,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胡桑靠著牆壁愣了半晌,她臉上透著頹色,嘴裏發苦。
胡桑下意識地從口袋拿出煙盒,抽出一根就往嘴裏塞。
掏了掏口袋,卻發現有煙沒火,不由得更加煩躁。
手指夾著未燃的煙卷,胡桑閉眼壓著眉心,更試圖不讓自己心軟動搖。
恍惚之間,一道影子覆在她的腳尖。
胡桑猛地抬起頭來,頓時一身冷汗。
來不及收回臉上驚愕的表情,胡桑維持著夾著煙的姿勢,直愣愣得對著兩步開外的陳時。
他怎麽會在這兒?!
胡桑靠著牆壁,心裏罵了一句該死。
她本想找個僻靜的,監控盲區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