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的耳朵嗡嗡作響,背脊陣陣發涼。
她張著嘴,看著宋殿嚴肅的神情,不可置信得搖搖頭。
什麽意思。
到底什麽意思?!
“你剛才還說住在老房子裏的男孩...怎麽這會兒又說老房子裏沒人住?宋殿,你說清楚。”
宋殿咬了咬後齒,眼神變得鋒利陰森。
“你母親前把遺書和鑰匙交給我保管前已告訴我證據被分為三部分,一份你父親死前交給我,一份交給她,最後一份留在老房子。三者合並才稱為完整的賬本。
你母親手裏的那部分在她出車禍時被胡愛國的人搶走,她就已經知道報仇無望,並在死前讓我毀了剩餘兩份。我手裏的那份,當著她的麵燒了,她才放心走。
之後,你母親火葬和入葬的時候被人盯上,我當時處理那些人廢了些功夫。我和你父親的關係一直在暗,我不可能貿然出現在X市讓人抓把柄。
胡桑,我是商人,為了拿一份殘缺的、連證據都算不上的材料、而且還是你母親不願讓它麵世的材料、是一份足以引火燒身的材料,我是不會碰的。隻是沒想到,我的電話會被你聽到。
你當時不知道完整的情況,所以憑著一腔熱血去取實屬正常。我沒有動作,是因為我知道你取到了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是。
她拿到了殘缺的賬本,一份隻有線索,構不成證據的材料。
“你。沒有去過老房子。之前也沒有見過那綠本子。”
“沒有。我從沒去過。但處理完你母親的事後,我的人踩過點,那房子落著灰,沒人住。”
膝蓋讓她扣得生疼,她急促呼吸著,眼底布滿血絲。
“落、著...灰...”胡桑臉色煞白,眼珠子惶惶得看著對麵的男人,“我在門外偷聽時,你說的地址是...X市...雲龍區...”
宋殿眼裏晦暗不明,低沉的聲音直接覆蓋掉胡桑幹澀的音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