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尚時沉的這句話，她來不及整理的情緒再次攪動成一鍋粥。
巷口裏她似白瓷觀音解救他的臉，在春來診所他迫於她逼迫不得已關心她的臉，住進老房子裏他充滿戒心的臉，平時相處鄰家男孩的臉，發生關係後他欲言又止的臉，暴露監控錄像後他震怒傷心的臉，再遇後他緊繃情欲的臉，辦案時他縝密警戒的臉，他出事後對她在意的臉，沉溺在情愛中羞澀愉悅的臉...
他們重合在一起，變成眼前這個神色慌張、小心翼翼、眼底熱忱的臉。
他千萬模樣，對她次次放行，那蹩腳的謊話這麽通得過，答案呼之欲出。
她微張著嘴，讓辣辣的空氣刮痛喉嚨。
“姐...我原本以為你是把我忘了，所以我也沒必要再提及以前的事。可我今天才知道，你不是故意忘了我，原來你還惦記那個穿紅鞋的小乞丐。”
尚時沉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本來他沒打算現在說出這件事，他以為告白會讓她心軟，但她卻想離他更遠。
他可以不急著要她回應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忍受不了她再次避而遠之。
尚時沉深吸一口氣，試探得牽起她的手，手指輕輕摩挲她冰冷的手心，像是安撫更似一種討好。
胡桑的視線逐漸有了焦距，她看著他牽起自己的手，直到掌心觸及他微涼的側臉。
“姐，關於我小時候的事，你還能想起多少來？”
放在他臉上的手指微微一動，尚時沉的瞳孔也跟著震動起來，他激動地看著胡桑認真的臉，感受她的指尖從他的臉頰蔓延到他的鼻尖，他的眼皮，他的眉毛。
胡桑放下手，對他搖搖頭。
“沒關係。”尚時沉抬手刮著她的眼角：“我記得就好。”
“姐，你的眼角多了一顆小痣，臉型也變了，可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姐姐。”
“我當時被打得像豬頭，你怎麽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