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桑隨著一行人都到了片區的警所裏,她簡單錄了口供,但汪警官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她惦記尚時沉隻想趕快回家。雖然汪警官不同意,但她還是打了聲招呼先一步離開了警所。
淩晨2點,胡桑裹緊了大衣,冷得汗毛倒立。
天空黑得純粹,沒星沒月,沒燈沒車。
腦海裏想到剛才的視頻,胡桑心裏毛毛地。
打開地圖,胡桑發現距離出租房不遠,她一手打開手機背後的攝像頭,快步順著導航小跑向前。
跑了百十米,兩道車光從遠處亮起。
胡桑下意識地靠向內側牆壁靠了靠,抬手半遮住眼睛。
車速很快,但錯過胡桑時,身後傳來急促刹車的聲音。
胡桑直覺有問題,小跑起來朝著最前麵的轉角飛奔。
“胡桑!”
一道怒吼猶如驚雷穿透黑夜。
胡桑飛快向前跑。
宋殿。
那聲音是宋殿。
她思緒混亂著。
之前宋殿讓她遠離旋渦,放棄查胡氏事務所的話猶言在耳。
她在金市生活了兩個月,安撫了其中一個明莊,牽連了一個暗線逃回了這裏,卻扯出了一個金市洗錢案、帶出了三條人命。
宋殿這些日子像是沒察覺她的失蹤對她沒任何動作。
她像個鴕鳥,在X市的另一頭安營紮寨,和尚時沉過著沒羞沒臊的日子。
可宋殿卻在大半夜出現在通往警所的路上。
事情,沿著她的直覺發展。
胡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身後的車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長。
車頭一甩,黑色轎車停斜插著人行橫道,堵住了胡桑前行的道兒。
胡桑扶著牆,咬著牙,瞪看著高大的男人邁出來,咣當一聲砸上門。
“胡桑。”宋殿穿著黑色襯衫和西褲,他從繞過車頭,抬手把額前的發向後籠去,露出那雙鋒利的鷹眼。
男人捏下嘴角的煙蒂,對著她低頭吐出煙圈,他像是早就料到她在這裏,嘴角勾著冷笑,“有種回來,沒種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