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時沉單手扣著床沿,定格在正午的陽光裏,整個上半身的姿勢有些怪異。
他肌肉顫抖著,肩膀繃直著,看起來像撐,更像是抑製自己撲到胡桑身上。
說這些,就意味著胡桑交出了信任和未來。
被他連坐的未來,變成她主動交出未來,這個概念不同、性質不同、意義更不同。
她說話時,視線定格在他冷白色的長頸上,身後的陽光把他青色的動脈照得十分清晰,隨著她每一個字節的落下,尚時沉動脈鼓動的節奏也在瘋狂加速。
胡桑避開他熾熱的目光,食指指腹輕輕刮了刮眼前青色有力的脈搏。
“願意。”
包含翻湧情緒的兩個字落下時,胡桑的手突然扣住他的後頸,整個人抬起頭直接湊了過去。
當火熱的嘴巴貼上他冰涼的脖子時,青年胳膊卸了力,向她傾斜。
胡桑喟歎著,牙齒和舌尖頗為蠻橫的對待嘴裏的皮肉。
青年吃痛,低低悶哼一聲,聲音繾綣低沉喊她:“姐姐...”
胡桑終於明白尚時沉在DOI時為什麽總愛叼著她的脖子不放。
這是一種衝動,想要在他身上標記自己的印記,如同想要本能挾持對方,掌握對方。
她撤開時,尚時沉的左側頸子有了深深的紅紫,她的視線上移,這才看他的表情。
他紅著眼眶,紅著鼻頭,像要哭出來,可那琥珀眼珠子盛著細碎的陽光,他嘴角的笑又能溺死人。
“在你小時候,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叫什麽?”
尚時沉睫毛一顫,低下眼簾,搖搖頭。
胡桑一愣,隨即坐起身,“那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以前叫胡一一。”
尚時沉看著眼前一臉真誠的胡桑,心被拉扯了一下,“胡一一...”
“是的,胡一一。”胡桑靠在床頭,嘴裏難免苦澀,“我父母感情很好,我的名字用現在的話說,是他們用來秀恩愛用的,一生一世、一心一意。我希望有一天,我能重新叫回胡一一,真正帶著父母的愛好好生活。胡桑,胡桑...我為什麽要起這個名字,你曉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