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縱使已經知道古邊旬要離開桐右,可聽到古邊旬親口承認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很難受。
古邊旬無疑是給桐右中許多人的一個希望,在沈嬌嬌看來,他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商人那麽簡間。
當初賣畫時,他是第一個和沈嬌嬌說出她的畫值得的人。
與她相識這數月中,無論是她得名前還是得名後,對她態度從不曾更改。
甚至她得的這些名氣,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他。
她將古邊旬視作如師如友之人,如今見得他如此低聲下氣去求人,將自己寶貝了大半輩子的東西低價轉讓出去,這當是如何心痛的一個過程,卻依舊遭受了別人直白的不屑。
這是對他心愛之物的否定,亦是對他大半輩子的否定。
沈嬌嬌覺得她亦好似受到了否定。
這種感覺讓她如再墜入深水之中,呼吸不暢。
可比起難受,她更想去幫助古邊旬。
但一千兩銀子……
她如今的積蓄離那個古邊旬已經壓得不能再低的一千兩銀子,還有很大的差距。
這巨大的差距,讓她此時根本沒有力氣站起來,像個英雄一樣出現在古邊旬麵前,解救他逃離這個讓人窒息的空間。
“老古啊,你說你這辛苦了大半輩子,守著這個書局,明知他不賺錢,還是天天忙上忙下,若是當年你和我一起做絲綢的生意,就算沒有家財萬頃,也不會像如今連回家替老母看病、重建房子的錢都要開口將人家……”
“古掌櫃,聽說你的店要轉手,不知現在可曾轉出去?”
終還是沒忍住,沈嬌嬌從一旁走出,好似偶然瞧見他一樣。
“……這是?”
突然出現的清麗佳人一開口,話中想收書局的意思極是明顯,這樣上趕著的買賣讓胖商人有些發怔。
古邊旬也有些吃驚,他麵色不佳,連帶著說話都有些力不從心:“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