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轟轟烈烈開了三日,期間沈嬌嬌抽空也去了兩回,一回是陪著華星闌一處去看花兒,一回是周渚派人請她說有位貴人想買她的十裏楓林圖,請她過去商討一回。
那副十裏楓林圖周家早與她談好了價格,隻待花宴一結束便銀貨兩訖。
沈嬌嬌抱著懷疑的態度到園子去的時候,隻見周渚陪在一姑娘身邊,隻肖一眼,沈嬌嬌當即認出了那位貴人,也自然明了為何周家請她來再議價格。
不過她與周家有言在先,不過走個過場,這畫作最後定價幾何她便交由於周渚做了主。
而她隻是在那貴人麵前露了個臉,時間短得她都不確定貴人可曾瞧清她的麵容。
花宴一結束,宋枚便背著包裹住進了淮上柳,初時兩日她還有些不自在,可見進淮上柳中的人都鮮對她多過留意,一派隻將她當作普通夥計的模樣,她這才漸漸不那麽拘束,又待了半月,她已經學會了如沈嬌嬌一般叉腰提著元豆的耳朵將他從一堆話本裏揪出來的不大文雅之舉止。
元豆被沈嬌嬌送進了學堂,白日裏在學堂念書,晚上又得抄大字又得完成夫子布置的任務,一時之間竟是無比懷念起當書局夥計的日子。
——至少當夥計時有二兩銀子的工錢,如今每日隻得十文零花,街邊買個糖山楂便沒了,這有什麽意思呢?
可沈嬌嬌顧不得管他樂意與否,隻讓吳問蘭每早送他去學堂,自己則跑了幾回周府,將帳本子與周府對了幾回,先是將花宴沒賣出去的畫的拿了回來,又得了賣畫之銀,零零散散加在一處,三日的工夫竟也賺得兩千餘兩。
隻賣出的畫中大都與書生簽訂了分成,沈嬌嬌扒著算盤糾結了數日,最後還是忍不住去請了薑道替她一筆一筆將銀子算出,兩千餘兩除了她自己賣畫所得的五百兩留下了——那副十裏楓林倒是賣得了不少銀子,可惜那帳周家還沒算好,銀子便遲遲沒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