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味藥不稀奇,尋常安胎藥裏都須有,店鋪的夥計接了方子便笑道:“姑娘稍等。”
動作麻利給沈嬌嬌按方子包好了十八份,清清朗朗報了藥錢。
沈嬌嬌付了銀子,這將鬆了一口氣將藥提了出來,六份一疊,她用手指勾著著繩子,才走到門口便被勒得難受。
想著左右書局離此不遠,幹脆一股腦抱在了懷裏。
走出藥鋪子大門,沈嬌嬌忽然見沈娟兒自街口轉來,同前幾日那遮遮掩掩的模樣不同,這回的沈娟兒衣裳都是新的,發上也插上了幾根珠光寶氣的釵子,更讓人驚訝的是,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婢女同一個婆子。
“咦……”
怎麽就這麽幾天的工夫,沈娟兒便如同換了個人一樣,周身隻有那張臉是沈嬌嬌熟悉的了。
沈嬌嬌不免好奇——這沈娟兒是發了什麽橫財!竟也當了小姐了?
她刻意腳步放緩,就是想瞧一瞧來人是否真是沈娟兒。
她與沈娟兒擦肩而過,沈娟兒不曾認出她,但沈嬌嬌卻聽得那婆子對沈娟兒說——
——“娟夫人,藥鋪到了。”
娟夫人?
沈嬌嬌眯了眯眼睛。
這三個字,總讓她多思幾分。
若單是夫人二字,沈嬌嬌還不敢確定是不是喚得沈娟兒,便若是喊得沈娟兒,也隻能說明沈娟兒如今是為正房妻子。
但“娟夫人”三字……
時人若以名後加夫人二字,多半是大門府上稱通房、妾室。
沈嬌嬌回頭瞧了一眼,如今隻能瞧見沈娟兒一頭長發束成髻,全然一派婦人打扮。
——沈娟兒何時成了親了?又是做了誰家的——妾?
她心下存了疑惑,可又不知問誰,隻好按在心頭不表。
她提了藥去漠雲那處尋了些酸食,順便將她這幾月要住回家的消息告訴了書局的三人,囑咐了她們好好看店後,又急急去織霞繡莊去訂了幾身衣裳,這才一路趕著白霜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