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在宋家畫完了兩張墨荷圖又在村裏東蹦躂西跳竄了三四日,翻天覆地的模樣讓陳銀花恨不得揍她一頓,可沒等到她發威,沈嬌嬌先安靜下來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每日裏不是跟著她後麵學針線,便是盯著院裏那三隻雞,神神叨叨的樣子連雞都害怕。
這樣的日子直過了三日。
陳銀花先忍不住了。
“嬌嬌啊,你這幾天,怎麽不出去畫畫了?”
沈嬌嬌眼底有些青,她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了大半宿,才勉強入了夢,可晨光一出,她又睜開了眼睛,縱使沈四水和陳銀花沒叫她,她也再難入眠。
起來後便晃悠著坐在院裏澆花——種子還是從宋屏那處拿來的。
沈嬌嬌搖了搖頭,沒有應話,而是搬了張椅子坐到院子裏。
這會兒太陽不大,也不曬,伴著晨風,倒也是愜意。
陳銀花道:“你前些日子不是還約了胖玉兒一起出去玩嗎?不如就今日?”
“不想出去。”
“……那要不去看看荷花,聽說最近那個沈娟兒和宋家那小子玩到一處去了,你不去看看?”
“沈娟兒!”沈嬌嬌想了想,突然現出怒色來,“她還好意思出門?”
要說起沈娟兒,這些時日倒真是難過。
沈嬌嬌那日離家出走回去後,這沈娟兒是遇到華星闌,一番落淚哄得華星闌送她回去,順路再給她與父母親說說和。
可誰料到了沈家,華星闌還沒開口,沈娟兒便先聲聲血淚哭訴家人待她不好,當著她父母與一眾街坊的麵,說上有兄長下有幼弟,家中獨她一人受累受苦。
她本來是想讓華星闌知曉她過得有多不好,自以為編出個可憐的身世便能惹華星闌心疼,卻不料這番言語觸怒了兄弟,直接開口將沈娟兒對沈嬌嬌見死不救的事說了出來。
縱使沈娟兒父母替沈娟兒多做遮掩,也沒能攔得下街坊鄰居傳話的嘴,更何況那天陳銀花也去她家鬧了一回,這沈家多的是人猜測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