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嬌吐出一口濁氣,嗓子微啞:“嫂子……”
陳銀花臉色並不好看,但見她醒來,倒是偷偷得鬆了口氣,而後又板了臉:“你倒是好本事,好好待家裏還能受風寒,光睡覺不蓋被子,真當家裏銀子用不掉是不是。”
她話音剛落,沈四水就從外端了碗藥進來:“上次大夫開的藥,還有些,醒了就好,趁熱喝了。”
沈嬌嬌眼前發黑,忙用手蓋了額頭,手背上傳來一點熱意,微定了心神,等得好受一些,這才勉強撐了身子坐起來,伸手接過沈四水手上的藥碗。
陳銀花看著她喝完才接了碗,麵色不善道:“行了,吃了藥再睡一覺吧,明兒個早點起來喂雞。”
“別——”
沈嬌嬌突然拉住陳銀花的袖子:“我要畫畫。”
陳銀花打量了她一回,臉上立馬顯出怒意:“沈嬌嬌你瞪鼻子上臉是不是?”
沈四水見不得她凶沈嬌嬌,忙上前去扯了她手臂勸她冷靜些。
沈嬌嬌被她罵得不由自主驚了下身子,可又強撐著抬眼去看她,被病氣熏紅的臉上掛著可憐的表情:“最後一幅了,我有靈感了。”
她待在家中久久不出門,正是為了那最後一幅畫。
可這作畫的想法雖有,卻一直沒有靈感,若是以前,她拿著筆在紙上塗塗抹抹或許也就有了感覺了,但是如今的每一張紙都那樣珍貴。
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待那個非要讓她忍不住去動筆的時刻。
現在便是她一直在等的那個時候。
靈感來了,若是不能立即將它抓住,或許在下一瞬間,它就會遠離。
陳銀花拔開沈四水的手,忍了又忍:“這大晚上的,你去哪裏畫!這深更三夜,你畫什麽?”
“就在家畫,我不出去。”沈嬌嬌當即就拿了衣裳披上,掙紮著要下床。
陳銀花一把抓住了她:“沈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