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快樂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沈娟兒尋到了她。
“沈嬌嬌你瘋了,這兒一碗麵,可以買五個肉包子呢!”
她擺出一副天怒人怨的表情,好像沈嬌嬌在這兒吃了一碗麵是一件多麽喪心病狂的事。
沈嬌嬌賣畫賺了錢,心情正好,見了沈娟兒也沒那麽討厭了,她頗為大方的也給沈娟兒叫了一碗麵。
沈娟兒本是不想吃的,可她見這麵上堆著泛著油光的肉糜,是咽了好幾回口水,實在無法抗拒這香氣,才拿了筷子急急卷了兩下:“這麵是你喊的,我可不付錢。”
沈嬌嬌本來就沒準備讓她付錢,可又是實在不喜歡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本想著嗆她兩聲,可到底顧著沈娟兒的體麵:“知道了,你放心吃便是。”
沈娟兒飛快吃完一碗麵,又將麵湯喝盡,她一抬頭,沈嬌嬌竟還有小半碗麵,文文雅雅小口吃著。
她舔了舔唇,沒好意思向沈嬌嬌再要一些,百無聊賴的算著她下午還要往哪裏走,畢竟籃子裏的雞蛋還有好一些。
眼睛亂晃便瞧得到了沈嬌嬌放在桌上的竹節,不說一聲就抬手拿過來拎開看了。
“你這竹筒是裝什麽的,怎麽是空的。”
她竹筒是沈四水給她裝畫的,如今這畫全賣出去的,裏麵自然是空的。
沈嬌嬌才不想告訴她緣由,她冷著臉將竹筒拿過:“要你管。”
這副視若珍寶的模樣卻讓沈娟兒多想了:“嬌嬌,你帶這個筒子,是做什麽的啊?”
沈嬌嬌將東西背到身上,那二十冊書實在是重,她方才吃麵時拿下時就覺得肩上火辣辣的疼,這會兒再背上去,更覺得肩上疼意更甚,可也沒有辦法,隻能強撐著:“我吃完了。”
她當著沈娟兒的麵先翻了一下陳銀花早上給她裝三文錢的荷包——三文錢被她先前同高不器一起喝茶花掉了——裏麵自然是空的,她又拿出了徐書生的二兩銀子結了兩碗麵錢,多出來的錢重新放回到荷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