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從繡莊前頭進,朝店裏的兩個姑娘打了聲招呼便徑直往二樓走。
沈嬌嬌眼瞧著她沒了身影趕忙踏進了繡莊,看了沈林那一片衣角消失在樓梯拐口,也就跟著要往上二樓。
怎料店裏那兩個姑娘一把扯住了她:“哎,姑娘,樓上不待客。”
沈嬌嬌一愣:“方才明明有人上去……”
“姑娘誤會了,那是我們繡莊請的婆子,不是客人。”
婆子,就是替繡莊收繡品的婦人,有些繡莊忙時,也會雇些手腳麻利生得好的婆子專門替繡莊往大戶人家送繡品。
沈嬌嬌從前在家裏,也有這種婆子給她送過衣裳的。
看來沈林在村中收繡品,就是替這家繡莊收的了。
沈嬌嬌抿嘴朝繡莊的二樓看了一眼,沈林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隻好道了聲抱歉,便欲離開,走到門前卻又瞧見一方錦帕。
“咦……”
這帕子針腳細密,像極了陳銀花的女工。
“怎麽了?”
送她出門的粉衣姑娘見她目光膠著於一處,順著她目光看過去:“姑娘喜歡這方帕子?”
沈嬌嬌往那帕子處湊近看了看,果然在打結處看到了陳銀花慣用的方式,這錦帕應該正是出自陳銀花之手。
她一時興起,便雙問了兩句:“這帕子繡得好,是多少錢一方?”
“這帕子二十五文一方。”
二十五文?
沈嬌嬌不敢相信這怎麽就轉了個手,陳銀花那三文的繡品怎麽就轉了好幾倍的價格升上去了呢?
她歪著頭向那粉衣姑娘又確認了一遍。
朱冰從貨架上取下一方帕子送到沈嬌嬌眼前:“這帕子繡工好,貴些也是有道理的,姑娘你瞧瞧,這花兒繡得多真。”
沈嬌嬌眼睛轉了轉,心下突然多了一份猜測:“這花繡得極好,是姐姐繡的嗎?”
朱冰捂著嘴笑道:“若是旁人問,我定是厚著臉皮應了,不過姑娘瞧著可親,我也就實話向你說了,這帕子是婆子收上來的,不過可都是清白人家繡的,往上收的價錢也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