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來得措不及防,沈嬌嬌的臉都被打偏到一邊。
可憐她笑容尚掛在臉上,眼就就滾了下來。
她握著的糖亦受這變故的波及,當下就投身到了院裏亂草叢中藏身,再也不見。
“原隻當你嬌懶,以為說罵幾句便能改好,誰料你竟是個禍根子,壞到骨子裏了。”
沈嬌嬌被這話罵得雲裏霧裏,偏生眼淚不爭氣,是想停都停不住,想著這模樣被旁人瞧見,不由更覺得屈辱。
沈四水在陳銀花抬手的那瞬間便預知了她要打沈嬌嬌,可他在院子另一側,匆匆跑來已是阻攔不得,看著沈嬌嬌滾落下來的淚水,心疼得恨不得這一巴掌是甩到自己身子。
沈四水將沈嬌嬌拉到身後,氣道:“你打她做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好好說?”陳銀花用了力氣推搡了沈四水兩把:“怎麽和她好好說!你說,人沈娟兒怎麽她了,她心腸歹毒到把人往田溝子裏推。”
沈嬌嬌眼淚不止,聽了陳銀花的話,迷惑看向沈四水:“沈娟兒?田溝子?”
“你還裝!沈娟兒她爹娘都追到我們家地裏了,沈娟兒那半身都是泥水漿子,卷了褲腿兒,那膝蓋上的烏棱青可真真的!”
沈嬌嬌聽到膝蓋的傷,這才將那方臉姑娘與沈娟兒這名字聯係到了一塊兒。
她不過就是踢了那姑娘一腳,何時推她進什麽田溝子裏了!
想來必是那沈娟兒在她這處受了委屈,故意沾了泥去陳銀花麵前搬弄。
搞明白了陳銀花為何生氣,沈嬌嬌這才顧及到臉上火辣辣的疼。
沈嬌嬌雖麵上梨花打雨一般,可心裏卻沒對陳銀花真生氣,隻是有些微怒,這陳銀花還是她嫂子,是沈嬌嬌的家裏人,為何信個外人都不信沈嬌嬌,她分明是沒有親眼見著她動手的。
她替原先的沈嬌嬌難過,也替自己這隨意就要被打罵的未來而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