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枚是個靜婉的女子,多數時候,都是沈嬌嬌在說,她在聽,間或是插上一兩嘴,都是沈嬌嬌話中的事,顯然並非敷衍於她。
她這模樣,倒是讓沈嬌嬌想起從前京都的世家小姐。
宋枚這個名字她多念了兩次,沈嬌嬌突然停住了。
“沈姑娘,怎麽了?”
沈嬌嬌突然想起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了。
翰林學士宋非的孫女,也叫宋枚。
宋非當年不知因何事惹惱了陛下,一紙調令讓年逾五十的宋非遠調,路上遇了不測,就此喪命,自那之後,京都之中就沒再見過宋非一家人。
當年沈魚與宋枚有過一麵之緣,如今隔著麵紗,沈嬌嬌也不敢肯定她是否是那個宋枚。
沈嬌嬌驚異過會後便平和了麵色:“無事,隻是覺得宋姑娘有些熟悉,宋姑娘是桐右人嗎?”
但見宋枚輕輕搖頭:“非是,我自幼是在京都長大,不過我祖輩是桐右人士,因家中遇了些難事,如今是來投奔叔伯的。”
那多半是八九不離十了。
可惹怒天子一事,也非是什麽值得說的事情,沈嬌嬌體貼地沒有再追問下去,隻是待宋枚更親近了些。
到底是曾經見過的人。
三聲銅鑼響,先前門口的那男人又進來了:“府上為諸位已備下屋子,諸位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府上丫頭,因花開是在夜間,煩請各位白日好生休息,免得夜間起了瞌睡。”
不冷不熱的話,卻讓這屋中的人好一陣愉悅。
一個婆子捧著個木盒進來:“這住屋是五人一間,若各位公子小姐有相識的,要在一屋,可到我這處記錄,若是自己一個人來的,煩請報個名兒上來便好。”
沈嬌嬌本想拉著宋枚一同去寫個名兒,不過但看這屋中女子連她不過三人,左右都是分在一屋裏,便也沒有急著上前。
眾人熙熙攘攘間,有一不悅聲音響起:“崔管家,我也是五人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