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開了近一個時辰多,便漸漸呈衰敗之勢了。
周家幾個少爺小姐輪留在花下坐了一會,終於還是兩個小姐先忍不住離開。
曇花盛開雖是難得,但畢竟周家是花商,自幼見得多了,這稀奇亦覺得平常。
周渚卻是一直守到花敗,眼中情緒複雜難辨。
本次花賽的要求,是有時間限定的。
花敗則時至。
瞧著曇花漸漸收攏起,沈嬌嬌終於將花繪成,夜間有風,她卻出了一身的汗,吹幹了墨,自包裏拿出先前所調製好的螢光水。
水色透明無顏色,沈嬌嬌取了一支新筆,沾了這水色,在畫上描繪了幾筆,借著燈光與水光,在花敗的最後時候,總算繪成。
她吐出一口氣,將畫吹幹,輕輕敲了桌前小鼎,銅鼎內裝了一半的水,這般一撞擊,水麵便一圈圈現出波紋,隨著水波跳起,聲音同時傳到在場負責收畫的婢女耳中。
沈嬌嬌並非第一個交畫,但讓她吃驚的卻是陸街居然是最後一個交畫的。
交畫之後的陸街亦是滿頭大汗,也隻有這時才放鬆下來用袖子將滿頭的汗珠子擦了幹淨。
未過多久曇花終不再動,這即是花敗了。
周渚懶懶抬了下手,讓人將剩下的畫收了起來。
“今日諸位辛苦,還請回屋歇息,等日頭上來,我們當堂決斷出優勝如何?”
眾人自是點頭應下。
沈嬌嬌回到屋裏時,那清冷女子已經解了外袍坐在了床邊,她眼眶微紅,眼中含淚,見了沈嬌嬌進來忙躺下,一把將被子蓋過頭頂。
沈嬌嬌剛想開口,便聽得外頭敲門聲。
聲音溫和:“沈姑娘,你睡了嗎?”
是宋枚。
沈嬌嬌隻好轉身去開門,見宋枚提著個盒子站在門口,她忙喚宋枚進門。
“不必了,隻是方才作畫,覺得肚子餓了,我去廚房尋吃食,想著沈姑娘或是也會餓,便給你送些吃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