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的夜晚最熱鬧的就屬東城內朱雀大街了,這裏食肆林立,更有紅袖楚腰,暖風徜徉。
而這其中最是出名,又最是熱鬧的就屬悅迎樓了。這悅迎樓在沐春國幾個比較繁盛的大城中都有分樓,而之前在丹慧城裏,與秦音有過一麵之緣的若月姑娘就是出自悅迎樓。
悅迎樓的老板一直都很神秘,從來也不出現,大小事務都是一個老媽子在操持著,這老媽子很是有手段,跟都城裏大小官員和富商們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所以這石天琦被發配官妓籍之後,不少掛牌的花閣楚樓都想著把這曾經囂張跋扈慣了的安國候府二小姐弄到自己樓子裏來,但是卻被早早的告知,人已經內定送到了悅迎樓。
幾日前,皇浦玄鶴因著安國候府私藏龍袍鳳袍的事件,而重新下了聖旨,安國候爺和夫人賜淩遲,而安國候府二小姐石天琦則是加賜墨刑入官妓籍,永世不得改換。
於是剛被發配到悅迎樓的石天琦還被關在小黑屋的時候,又有專門負責墨刑的刑責人蒙了自己的臉,給石天琦灌下一杯摻了麻藥的涼茶之後,便在石天琦右側的臉頰上刺下了一個妓字,又被墨汁塗黑了去,此生再也無法抹去。
待石天琦從小黑屋中幽幽醒轉,捂著自己疼痛的右臉,借著一絲絲的水光,模糊地看見自己臉上這墨字的時候,整個人再也承受不住一般的瘋叫了起來。
悅迎樓的老媽子——甜媽媽,在門外聽了一陣那絡繹不絕的打砸聲,冷笑了一陣,對著身邊的壯漢說道:“啞奴,等她累了,你進去收拾一下,看看都損毀了些什麽物事,記著賬上,回頭讓她都給我用身子償還。”
壯漢啞奴點頭,記了下來。
“哼,都到了我這悅迎樓還想當高門金貴小姐?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啞奴你給我守好這個院子,你的吃喝媽媽我不會虧了你,這小妮子你莫讓她跑脫了出去,也莫讓她死了。懂了嗎?”甜媽媽伸出塗著豔紅色指甲的肥肥的手在啞奴胸口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