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抱著膝蓋,埋著臉,坐在白霧中哭泣著。
“路是你自己選的,你哭又是何意?”月凝仙浮在空中垂頭望著她。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將自己的魂魄分了兩支,付婉月一輩子何曾舒心過一天?而我呢,從小就無父無母,好不容易盼出了頭,卻是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護。你到底是要做什麽?讓我們這麽痛苦。”
秦音說道最後卻是忍不住咆哮了起來。
月凝仙淡淡一笑,問:“可是你從這中間悟道了?”
秦音抬頭望著月凝仙,冷笑出聲,又覺得月凝仙這話說的太是可笑,繼而哈哈哈大笑了出來,一下子笑得竟是止不住。
月凝仙淡淡的微笑著看著她,並不出聲阻止。
良久之後,秦音抹著笑出來的眼淚,漸漸地止了笑,說道:“或許你會覺得我就是你,有你的魂魄和靈丹,有你的記憶,甚至於我也應該有你對這個世界的仇恨。”
她瞥了一眼麵上依舊淡然的月凝仙,繼續說道:“可是你錯了,我是秦音,不是你月凝仙,更不是已經歸魂的付婉月。我就是我,上一輩子我已經受夠了歧視和壓製,從現在開始,我秦音要重新來過。成玨也罷,皇浦玄鶴也罷,甚至於其他人也罷,我秦音不會再為任何人而活。我隻為自己。”
月凝仙依舊是表現的非常的淡然和和藹,兩人對望了好一陣子,月凝仙才悠悠然開口說:“靈丹如今已經成為了你維係生命的本命之源,本上仙尚且不收回靈丹,今後的路你自己好自為之。”
話語落處,月凝仙漸漸的淡化了身影。
秦音愣愣地看著。就這麽走了,再也不管她了?也不告訴她,身體裏的靈丹到底是什麽?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所處的空間又恢複成了黑暗的一片。
成玨捏著紙條,心底略微的放了些許心,秦音又回來了。而他的準備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