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的槍口,距離景生的俊顏隻有不到一米。
隻要寇思雅稍微動一動手指,扣動了扳機,景生就要和林菁之,和爸媽,和王斯,和那一幫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甚至和麵前的寇思雅,天人永隔。
但是,他像是咬定了寇思雅不會扣動似的,頷首,像是初次見麵那樣笑得單純無害:
“要是你真的這麽做了,就達到你的目的了嗎?”
景生今天對她的語氣一直是平淡的,寇思雅微微低下頭,已經有多久,沒聽到他這麽溫柔地對她說話了呢?
景生邁開腿,緩緩上前兩步,伸手,用寬大的手掌堵住了槍口。
在寇思雅還發愣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腕一轉,景生便將那把槍握在了他的手中。
“你!你無賴!”寇思雅又急又氣,又後悔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愣神。
她已經沒有了防身的工具,左思右想了幾秒,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耷拉著眼皮道:“好吧,能死在你的手裏,也算我這輩子沒有白活了。”
景生勾起唇角,輕笑道:“寇思雅,你真是多想了。死在我的手裏?嗬嗬,我不想髒了手。”
他將從寇思雅那裏搶來的搶一扔,搶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在景生的車上。
然後掏出一張紙巾來,擦拭著那隻手,就像是真的沾了什麽髒東西似的。
“景生,我已經活得這麽難了,你就不要雪上加霜了……”寇思雅委屈地低下頭,豆大的眼淚流過臉頰,她吸了吸鼻子,“你明明知道,最能傷到我的,就是你。”
她想起林菁之已經被帶到地方了,要是她這裏出了一點問題,她沒有機會去見一見,順便折磨一番……那真是得不償失。
於是哭得更加投入,肩膀一顫一顫的,看上去頗為可憐。
但是,這種可憐,打動不了景生。他想起寇思雅對小東西的兩次綁架,差點要了小東西的性命,心腸便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