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生回頭，林菁之也迅速以別人看不到的幅度炸了眨眼，將濕濕的眼眶看上去正常一點。
“哎呀，看我這糊塗的……”B超室的醫生跑過來，一臉歉意地拉住林菁之的手，“孩子，是我弄錯了。”
“弄錯了？”林菁之不明所以，扭頭看了眼景生，才皺著眉頭問道，因為她良好的教養和保持耐心的習慣，即使皺著眉頭也不覺得哪裏有不敬的地方。
景生心裏也是不明所以，但是麵上仍然保持了淡定，認真地豎起耳朵聽醫生要說什麽。
“姑娘，你跟我來。”醫生慈祥地牽起林菁之，帶著她回到B超室，把景生關在了門外。
“……”景生雖然對林菁之關心得急切，但是並不是不講理的人，知道醫生不讓他進去也是避嫌，所以便摸了摸鼻子，靠在門外的牆上休息。
剛才醫生說弄錯了，並且還是笑眯眯地說的，那就說明應該沒什麽大事。景生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B超室裏，林菁之不解地眨眨眼睛，問道：“醫生，請問是儀器好了嗎？”剛才儀器故障，卡在最揪心的地方，出不來一個確定的結果，整得三個人都心情沉重。
“不是，沒有好。”醫生搖搖頭，生怕林菁之好不容易明豔起來的臉色又漸漸地淡下去，便也不賣關子了，抬手一指林菁之剛才躺過的那張床，“你看？”
林菁之順著醫生的指向看過去，視線落在藍色的床單上，那條床單藍得十分純，差一點就可以和一片汪洋大海媲美，但是……在床單偏下一點的地方，被染上了一滴血紅。
那抹血紅色林菁之再也熟悉不過了，在她短短的二十幾年的生命中，有那麽幾個月中的一兩天，她睡的床單上也會有這樣的情景出現。
那是……姨媽紅。
難道是在做B超的時候正好來了親戚？這也太……她扭頭，扯起自己的褲子看了看後麵——也是一小片那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