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年喂了好幾聲對方沒有回答。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燈,電話又響起了。柏年煩燥的接起,喂了幾聲對方又沒有回答。電話剛放下來幾秒後又響了起來,還是沒聲音。
柏年煩燥的罵了句:“到底是哪個神經病,打電話又不出聲。算了,睡覺吧。”興致被莫名的電話鈴給打擾了,柏年把手機關機,掀開被子下床回他自己的房間去睡了。
我繃緊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塌了下來。長長籲了口氣。不用看,我也能猜到,那幾通莫名其秒的電話肯定是陸九打來的。
淩晨一點,我被惡夢驚醒,格外煩悶的睡不著。悄悄來到陽台上,窩在搖椅上望著靜謐的天空發呆,今晚夜色昏暗,剛下過雨的緣故,沒有星星和月亮,隻有昏黃的路燈像個身心疲憊的老人拖著沉重的身體,一切都是那麽的壓抑,空氣也是如此,想要下雨,又下不下來。更沒有半點的風。
我戴上耳機,點開了陸九最喜歡的那首愛如潮水。如此寂靜的夜晚,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閉上眼,抱著自己疲憊的身體,似乎聞到了陸九殘留的氣息,他的眼神,他的身影原來在我心底一直都是如此的清晰。
曉離,曉離。
耳畔傳來陸九的聲音。又好像是媽媽在叫我。我漸漸跌入了無窮無盡的回憶裏。
媽媽是個孤兒,小小年紀就出來賺錢養活自己,後來遇上了她的初戀,兩人恩愛了一陣子,媽媽懷了我後,那個男人拋棄了媽媽,消失得一幹二淨。
媽媽說,當初想把我這個孽種扔進孤兒院,可是當看到兩個月大的我躺在她腳下餓得撕心裂肺哭的時候,她又心軟了,她怕進了孤兒院的我,會步入她的後塵。
於是媽媽帶著我去另一個城市,她要一邊在酒吧賣酒,一邊養活我。她說,當她看見我的這張臉長得越來越像我的父親時,她想過要掐死我!那個男人是她這輩子的痛!每當看見我的臉就讓她的心痛萬分,如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