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嗚嗚咽咽地刮著,門板被吹的嘎吱嘎吱響。布滿了裂縫的土坯牆被寒風吹得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一般。
花沐兮躺在殘破的土坯牆下方,隻覺得冷,深入脊髓的冷,有什麽東西呼哧呼哧地蹭著她的臉。
落水被救了?有好心人在給她做人工呼吸?
花沐兮頂著不適睜開眼,瞳孔驟然收縮,一隻不知道是狗還是狼的龐然大物匍匐在自己身前。呼哧呼哧的鼻子不停的蹭著自己。
怕是真的怕,近是真的近,就在花沐兮以為要命喪於此時,土坯牆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就感覺身上一輕,有什麽東西從自己懷裏竄出去,白影一晃消失在破窗。
再低頭,身上哪有野獸壓著?
看花眼了?
緊接著,花沐兮就看到一個身穿翠色短褐梳著單螺鬢的中年婦人,小跑著到了自己跟前。
“何葉,你真在這裏,我還以為我家鐵蛋兒是在胡說八道。”婦人說話發顫,旁邊蹲著個紮著垂髫的瘦小男孩兒,應該就是她口中鐵蛋兒了。
什麽何葉?
花沐兮愣了愣,沒怎麽聽明白,覺得很不對勁,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身邊的婦人趕忙搭了把手。
花沐兮看見自己身上穿著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一件濕漉漉的布滿補丁的粗布罩衫,這種款式她隻在古裝電視中看過。
花沐兮摸了摸自己的臉,還餘有一些濕潤,花沐兮著急的問:“您剛才看到有一隻野獸從這屋子跑出去了嗎?”
“沒有啊。”
婦人看花沐兮神情渙散,尋思著可能是暈糊塗了,保不齊會說出些胡話來,便拍了拍一旁機靈的小不點,道:“鐵蛋兒,你先和娃娃們去玩兒吧!娘有事和何葉嬸子說。”
孩子很懂事兒,一會兒就跑的沒影了。
婦人轉過身,關切的對花沐兮道:“剛才鐵蛋兒哭著跑回家和我說,他和一幫小夥伴到湖邊玩兒,看到你整個人紮在湖水裏,旁邊玩兒的孩子們都嚇壞了。幾個半大的孩子把你抬了回來,怎麽叫都不起來,以為你斷氣了。”說完,婦人便抽抽噎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