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知道這銀子對不上數,可是也不能明著說了,隻得含糊道:“咱們房裏平日裏是沒有多大的開銷,可是遇到個人情往來,親戚們隨意走動一下什麽的,哪一項不得花錢?你忘了月初,太太的娘家親戚再帶上你那些叔伯兄弟,這生孩子的生孩子,成親的成親,哪一家的禮數咱們二房也未曾少下了,這裏外裏的隨便一算就是多少錢了?再一個,咱們家哥兒身子弱,前幾日不是還發了一回熱嗎?請先生看病也是花了錢的。常日裏,府裏的人情我也得維持著,對了,你妹子前陣子回府,我還特給她買了一匹上好的緞子做衣裳了呢。”
肖白低著頭看了那些銀子半晌,明知道這裏麵的錢數有出入,可是也不便與個女人多計較,隨便從裏麵取了兩錠大銀便往懷裏裝。
顏夕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取銀子幹什麽去?”
肖白一邊往門外走一邊說:“有幾個相好的朋友約了晚上要吃飯,我難得做回東,也不能寒磣了,這些家用我先拿去使,月初發了俸再補給你。”
顏夕心下有些不悅,可是因為自己私下裏挪用了私房錢在先,也就不敢再多問,隻能由著肖白取了錢頭也不回地出門走遠。
到了半夜肖白才醉著回來,剛進了園子就被如意一把挽了手:“爺,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看您喝的,奴家給你端碗醒酒湯去?”
肖白拿著手指照著她的臉上一捏,笑道:“小妖精片子,就你心眼兒多?特地在這兒等著爺的吧,幾天沒到你房裏去,你又饞了?”
如意扭捏著身子就開始媚笑:“啊喲,爺,人家這是心痛你呢?這麽老晚的還不回來,人家都擔心死了。”
一邊說一邊就引著肖白往自己的房裏走,秋櫻和如意的屋子離得不遠,偷著看到如意把喝醉酒的肖白往自己房裏引,心下又是妒又是恨卻又不敢上前直接把肖白給搶回到自己房裏,隻在暗地裏狠啐了一口,轉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