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官就笑:“我往常看著他也就不象個地道的人,斷然做不成這一行的生意。”
明官道:“可不是,往常咱們那師付是怎麽教咱們的,做哪一行便有哪一行的規矩,饒是什麽都能亂卻是這規矩不能給亂了,自從入了這個門,祖師爺賞了咱們這碗飯吃,咱們便得把這個碗在手心兒裏經經意意地護上一輩子。芳官,回來唱吧,咱們這個台子還得多幾個你這樣的角兒才能撐得起。”
芳官夾了口菜道:“老板不地道,我才不回來。”
明官就苦笑了一聲:“唉,別說,還真是。”
正說話間,卻聽得外麵吵吵鬧鬧的一大片,二人出了門,卻見是兩個紈絝子弟在堂前吵鬧,兩個人一手扯著一個小花旦的胳膊爭得是麵紅耳赤。
芳官不明就裏就想往前走,明官在後麵扯了他衝著旁邊一努嘴,隻見那王光帶著一臉諂媚就往跟前勸:“二位爺,別起急啊?咱們這進門的便是客,都是圖著個開心的不是?要是為些小事兒起了惱兒,可不就不對了?”
其中一個人衝著他的臉就罵道:“姓王的,你這是開戲園子的還是當王八的?適才已經叫這小官兒陪著爺我喝酒了?此一時怎麽又給許下了別人?可不就是叫爺起惱的嗎?”
另一個將那小官一扯,道:“姓王的,不是爺說你,若不是衝著這梨園子裏幾個小角兒長得清秀,爺才不來捧你這個場,如今爺可有個看得入眼的了,還叫別人給搶先占了去?可不就是給爺添堵來了?”
中間那個小花旦不過十三四歲,被兩個人一邊一個扯得胳膊生痛卻也掙脫不開,隻哀哀地哭叫著流眼淚。
芳官一見就起了火:“這算是什麽?我們這些戲子在他們眼裏就這麽不當人了?好好的唱著戲怎麽就叫人陪上酒了?”
明官就在一旁歎了口氣道:“哼,他便就是個王八,你能拿他怎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