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娥隔著車簾看著他那瘦瘦的身影跟在車子後麵一步一步地走著,心裏湧動出一股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的。之前一直拿著他當個妹妹看待的,誰成想還是自己大意了,以往芳官是個小孩子什麽事兒都不懂,如今過了年已經長成個大人了,自己怎麽還能整天和他這麽逗著鬧著,難免叫他有了別的心思。
春娥心裏一味自責著,不知不覺地就到了王府,當天芳官卻是沒有回來,說是回梨園子裏住了。
別的人倒是也沒有在意,倒是唐雅欣挺想他的,說是坐月子悶得要死,好容易能出屋子了,想找他玩兒,他竟然又去了梨園子,如今兵部的事情忙了,阿澈也整天往兵部跑,往後哪個還整天陪著自己?
後來又聽著下人們說,芳官如今找人合夥把那梨園子給盤下來了,往後可就是半個老板了,這唐雅欣又吃了一驚:“喲,如今芳官可是長成大人了?這還會做生意了?改天我還真得好好拜會拜會他去。”
說著笑著一會兒,又道:“我想他了,過幾日捎信兒叫他回來看看我吧。”
李娥回房也未曾太將芳官的事兒掛在心上,每日裏養胎曬太陽,梨園子倒是不怎麽去了。
靖王爺捎信兒回來說西梁的城牆要加固,叫元泓想法子多找幾個人擬了折子往陛下那兒報。
元泓尋思了好幾天了,這個折子該如何寫又該如何與別人商量,想得頭發都白了幾根,這剛一過完年朝裏的事兒就一堆一堆的,此時上了折子要錢隻怕是不容易,可是父王的意思在那裏擺著,城牆不加固將來定然有大麻煩,元泓尋思了一天無解,晚上洗潄完了上了床還在想事情。
若夕偎了他的身子就去刮他的臉頰:“看看泓郎這眉頭皺的,早歇息了,明日的事明日再去想他。”
“好。”元泓握了她的手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