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接口道:“如今卻不是先帝在的時侯了,新皇登基為何一再說要養息民力,重文輕武?隻怕就是衝著父親這些手握重兵的權臣們來的。”
元澈一陣苦笑:“當年你才九歲,親眼看到父親與先帝爭吵,他竟然衝著先帝將一個杯子摔在地上,當時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也在一旁,你看到太子眼中閃過的驚怯,便先一步倒在地上假裝暈厥,這才讓這場爭吵及時平息。”
元泓也笑了:“從那兒以後我就裝癡作傻,在人前不多說話,一來我是為了點醒父親,該裝傻時就要裝傻,二來,我也想讓外人知道,靖王府早已後繼無人,大世子有腿疾,二世子不成材,靖王根本不必造反,因為他連個繼承帝位的人都沒有。”
“一個九歲的孩子,竟然有這般心計,大哥我是真心佩服你。”元澈的語氣裏滿是真誠。
元泓卻隻管搖頭苦笑:“不想今年父親卻從西涼城帶回來一對兒女,如此禮數不周,隻怕也免不了又讓言官們費動筆墨了。”
元澈也忍不住嗬嗬苦笑:“可惜他仍不自知,還是要向陛下請求給西涼增兵,如此一來,隻怕陛下對我們靖王府更加忌憚。”
話說到這裏,兄弟二人相對苦笑不再言語。
兩個金枝玉葉的年輕人都已經看出了前途的凶險,可惜那個一生桀驁的父親卻依然蒙在鼓裏。
**
是夜,安國公府裏被鬧了個天翻地覆,唐雅欣一回家就質問母親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把自己給送到宮裏去。
郭氏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是怎麽傳到了她那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唐雅欣一看母親的態度,瞬時拿出了要把天給鬧塌下來的氣勢,口口聲聲地不要進宮去,隻要逼著自己進宮,就馬上去死。
郭氏怎麽勸也沒有用,隻讓丫環婆子們好好看住了她,不許她再胡鬧,自己就撫著額頭專等著安國公回來再作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