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笑著將手裏扇子一搖,繼續說道:“您那個二小姐,已然得了相府家的二公子這般佳婿。您那個三小姐,不知道眼前可曾許下人家沒有?”
秋氏淺笑著抿了一口茶,道:“三丫頭剛剛及笄,眼前尚未許下人家。”
“那便是太好了。”徐夫高興地把扇子往膝蓋上一拍道:“若是這麽說,這還真是一樁好姻緣呢,我那個侄子張夫人也是見過的,模樣雖然不及那相府家的二公子風流瀟灑,卻也很是高大魁偉。至於家世呢,我們娘家雖然不及那相府門第高大,卻也是大戶出身,向來極有規矩,我那娘家侄子人品又好,從來不喜歡那花紅酒綠一套套的東西,這都二十歲了,他房裏連個通房的大丫頭都沒有,一心想要迎得那如花美眷與其恩愛一世,若是得了杜三小姐這樣的美妻啊,定然是捧在手裏寵著的,杜夫人,您看這門親事您可中意?”
張夫人本來今天也是為了替別人打聽親事的,一聽有人先自己一步開了口,便也不再搶話,隻搖著扇子看向秋氏,等她回答。
那秋氏聽了徐夫人的話,卻是低著頭半晌沒有開口。
徐夫人有些奇怪:“杜夫人,難不成是我這娘家侄子您看不上?”
“哪裏哪裏,唉,徐夫人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呢?別的不說,單看您這人品舉止,您那娘家侄子就該是多出色的人物了,這麽好的親事,可是我們盼都盼不來的,哪裏還敢說看不上呢?隻是……”
秋氏皺著眉頭,輕輕地歎了口氣,奉了個杯子在掌心,慢慢地喝起茶來。
看她這般行止,別說是徐夫人,連張夫人都有點不解了,忍不住開口問道:“杜夫人,這三小姐不是還沒許人家的嗎?這徐夫人侄子的家世您也沒有什麽異議,您看您這是……”
秋氏將那茶杯緩緩地放下,皺著眉頭就歎了口氣:“兩位夫人莫怪,適才是我失禮了,按說這三丫頭的婚事,向來是我最上心的,今天徐夫人提出來,我本是極為高興的,隻是想起來這三丫頭她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