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映雪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手帕,那是她出嫁前若夕連夜給她繡的,上麵那兩朵姐妹花依偎得緊。
長姐出閣已經多年,張映雪難得在若夕身上又找到了親生姐妹的感覺,隻是不想她的身世是如此可憐,難道她和二世子真的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嗎?
張映雪看向庭院,隻見一身絳色衣袍的陸定元正在將車裏的禮物一一交給下人,張映雪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微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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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張羅著要為杜小姐安排婚事?”元泓挑了挑眉梢,手裏執的茶壺似乎一抖。
“如今她已經是張府的表小姐了。”陸定元微微一笑,順手拉平了絳紅色長袍的下擺“張夫人對她很是寵愛,一心想要為她謀得一份好歸宿。”
“哦。”元泓用修長的手指拈了杯子奉到口邊,故作冷靜地抿了一口,微微一笑,轉而問道:“陸世兄新婚燕爾就早早回朝中忙碌公務,張小姐可願意?”
陸定元歎了一口氣:“她雖然嘴上不說什麽,隻是這心裏定然是不舒服的,隻是這宗人府裏的事務卻一天也閑不得,雖然我隻是個正五品經曆,可是別的人全都是當朝一品大員,難不成這些跑腿兒操心的活倒叫人家來做嗎?”
元泓回了他一個淡淡的笑:“能者多勞。”
陸定元頓了頓道:“秋季宮裏要選妃,安國公的女兒唐雅欣已經是在冊的。還有其他幾位貴女,這一入宮位份就不會低,彼時還有民間也要選秀,彼時這所有的名單都要先入宗人府先入譜,事情多得很……”
後麵的話元泓沒有聽進耳去,滿腦子想到的是若夕要去相親了。
元泓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慍怒,對麵的陸定元還在嘮叨一些宮裏的事情,元泓的心思第一次不被陸定元話中的各種線索吸引,轉而飛到了若夕身上。
張夫人坐在涼亭上,遠遠地用扇子指著剛進門的一位少年:“當朝四品右僉都禦史家的長子張廷之,是陸定元的表弟,今年已經十八歲了,家世清白,長相也很是清秀端正,雖然他父親隻是當朝四品官員,但是官聲極好,難得這張廷之又是家中長子,將來執掌府上門庭的也定然是他了。這麽些年上門給他提親的人不少,可是他卻一心想要娶上一個秀外慧中,舉止得體又能持家的來,這不左打聽右打聽就打聽到咱們府上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