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這才看清母親額頭上傷著一塊,連忙問道:“娘,你這額頭是怎麽了?怎麽會傷成這個樣子?”
秋氏苦笑一聲道:“我今天就是要來和你說這個事兒的,若夕找到了,不但毫發無損,眼下還能耐了,在你爹麵前先告了我一狀,我要是不弄這麽個傷,你爹那個夫子脾氣一上來,一紙休書休了我也不是不可能。”
“有這種事?”顏夕氣得一下子挺直了腰,氣得將眉毛也擰到了一起“這個丫頭又泛什麽妖娥子呢?上回治得她還是太輕!”
秋氏轉手拍了拍她的手臂,道:“二丫頭,我今天來找你就是特地來和你打個招呼,這陣子你好好在家裏帶著寶兒,不要出門,咱們府裏有了再大的事情你也不要回去攙和,這一回怕是我還要親自把她‘請’回府裏才好了。”
看著顏夕滿臉不解,秋氏道:“傻丫頭,你如今是相府的媳婦了,家裏的所有事情,你能摘就趕快把自己給摘出來,守住你們這一家三口才是要緊,別的事情都不要管。至於杜若夕那個丫頭,你交給娘就好……”
杜顏夕看著母親,無語又無奈,如今成了家才知道,作為一家主母是件多麽累人的事情,服侍丈夫是份內的事,孝敬公婆更是一絲不能怠慢,孩子是心頭肉一分一毫不能割舍,偏偏身邊這些下人丫頭哪一個都是一肚子心思,一個不留神便要惹事。
莫說現在母親讓她趕快把自己從娘家摘出來,哪怕現在母親真的想要央及自己去幫她辦個什麽,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生個孩子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杜顏夕疲憊不堪,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如今隻要能堪堪地守著肖白和兒子好好過日子,便是她眼前最大的希望了,至於別的事情是果真想顧也顧不上了。
秋氏與顏夕又閑話了幾句,出得門來隻見窗下站著個丫頭。秋氏驚了一跳,問:“你是誰?站在這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