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日府內設宴之後,秋氏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自稱身體不適,不怎麽出門也不怎麽見人,原來三天兩頭互訪的貴婦圈,如今也不再去了,想來就算去了也無話可說,那一日宴會上,這個向來能說會道的婦人遇到張夫人那樣的高段位貴婦,僅僅三招兩式,便自沉沙折戟,徹底繳械了。
張夫人向來端莊穩重氣場十足,萬事不輕易開口,若是開了口,定然是字字句句擲地有聲,當著眾人的麵極力維護若夕不說,還一口一個侄女地叫著,如今這京城貴婦圈裏麵單衝著張夫人的麵子就個個捧著若夕,往日的閑話再也沒有人敢提了不說,還挨個把那愛編排人的幕後黑手罵了個狗血淋頭。
秋氏若是在這個時侯去這個圈子裏閑逛,免不了又得跟著自己罵自己幾回,當眾打自己耳光的滋味斷是不好受的,所以秋氏幹脆就能閃就閃能避就避了,沒事兒就在園子呆著,暗地裏著人好好地盯著杜若夕,看她有什麽動作。
可這杜若夕也沉得住氣,名聲洗清了也便不再多言,照樣領著幾個小丫頭子四處轉悠,宅子裏,園子裏,就連莊子裏也沒少去,歸攏下人,管理雜務一絲不亂,全然沒有了往日千金小姐隻管閉門做繡飾的那股子勁,倒是個十足的主母範兒了。
杜小姐管家看上去倒是比秋氏更加嚴謹,不知不覺的這活計也多起來了,規矩也立起來了,有些下人們看出秋氏和杜小姐的關係微妙,私下裏分成兩派,一派隻管老實巴腳地幹活,一切依著小姐定的規矩來,不亂說不亂動,不偷奸也不耍滑,另一派多是跟著秋氏的幾個老人,隻覺得自己這幫人資曆也老,暗地裏還想做些偷懶耍滑的勾當,欺負一下平日裏老實巴腳的人,凡事多讓人家做一些,反正有秋氏給自己撐腰,隻要自己多巴結秋氏,就能得著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