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六王爺斜著一雙富貴金魚眼看向芳官,嘴唇一翹問道:“怎麽了?芳官,我適才聽人說你不舒服,連台都上不了了?”
芳官低頭道:“承蒙爺您惦記著,適才一陣心頭火,痰堵了嗓子,怕是今天唱不成了。”
“喲?一陣心頭火?可是為了什麽啊?你走近點,叫爺替你看看。”六王爺一邊說一邊就伸著手衝著芳官走過去。
六王爺身量不算高,卻肩膀寬厚,人也壯實,見芳官想要躲,伸出手就要來抓他。
“啊喲,爺!”芳官一把掩了自己的領子,紅著臉道:“大白天的,爺您開什麽玩笑呢?人家這都倒了嗓了,您還逗人家。”
六王爺看他惱得嬌柔可愛,倒是比那女子還多了幾分嫵媚勁兒,不由得又邪邪地一笑,將手裏那把折扇往後腰一別道:“爺哪兒是逗你啊?爺這是心痛你,來,把你那小嘴張開來給爺瞧瞧,卻是哪裏倒了嗓了?”
芳官一個閃身就往一邊躲,六王爺左右撲了兩回撲不到,漸自的就沒有了耐性,沉著臉罵了一句:“芳官,這是幹嘛呢?給你臉了是不是?別忘了,是爺捧的你。這一時倒是會給爺端起來了,給爺過來服侍著,唉,我說你聽見沒有?”
眼看著六王爺板了臉,芳官也不敢多倔,呆著臉正要湊過去。隻見一個小廝急忙忙地跑進來,衝著芳官道:“角兒,適才一個爺找你呢?問你下一場還唱不唱了。”
“哪一個啊?”六王爺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又把手衝著芳官的臉蛋摸了過去:“告訴他,角兒倒了嗓,今兒個不唱了,單陪著爺我聊天兒呢。”
芳官一閃身子問那小廝道:“是哪個爺找我?”
“說是靖王府的。”那小廝答道。
芳官眼睛一亮:“你隻與他說一句,下一場便是我的戲了,叫他別走……六王爺,下一場就是我的戲了,我這會兒得先打扮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