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大哥走後的最初幾年，他幾乎是吃百家飯長大。他的情緒突然崩潰，也抱著哥痛哭起來。
“哥呀，這麽多年了，你咋這個時候才回來呀……我還以為，你在外麵光榮了呢。”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人一起抱頭痛哭，令在場所有人都唏噓不已。
九兒十分不解，兩個爺爺怎麽會突然跟孩子似的哭起來。
她懂事地解下衣服上用別針掛著的手絹，遞給自己的爺爺。
“爺爺，別哭啦，擦擦眼淚吧。”
老韓頭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九兒，爺爺不是哭，爺爺是高興啊。”
高興還哭，九兒眨巴著眼睛，驚訝地看著倆人。不是傷心難過才哭嗎，怎麽高興了還哭呢。
唉，成年人的世界，小女娃真的不懂。
老韓頭剛擦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忙說，“大哥，這是我小孫女，叫九兒。”
又對九兒說，“快叫大爺爺。”
九兒一臉蒙逼，但仍乖覺地叫了一聲，“大爺爺！”
韓副司令又驚又喜，“二弟，這女娃原來是你孫女，怪不得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就覺得親切。”
他突然覺得，這丫頭對自己的稱謂怪怪的，他一點都不喜歡。
他拉著九兒的手，壓低了聲音說，“叫大爺爺，顯得隔了一層似的。還是叫爺爺吧，聽著舒坦。”
九兒有點為難，“兩個爺爺在一起，要是叫混了怎麽辦？”
這確實是個問題，要是兩個老頭子同時答應，或者都以為叫的是對方咋辦？
弟弟是正牌爺爺，自己這個爺爺確實是隔了一層。如果剛見麵就厚著臉皮搶弟弟的孫女，確實有點不地道。
不過，這點難題當然難不住足智多謀的老將軍。隻心念一轉，老頭子便有了主意。
他把九兒拉到懷裏，在她耳邊小聲說，“這樣吧，要是兩個爺爺在，你就叫我大爺爺，叫他二爺爺，要是隻有我一個人，就叫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