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芬自覺理虧,嘴上仍說,“孩子不聽話,罵兩句又不會掉一兩肉,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家可就明非一個男娃,他要是不幹活,養他有什麽用。你要是心疼,就讓你們家二牛和三牛替他幹,這樣,我就沒意見啦。”
“魏淑芬,你瘋了啦,這麽小的孩子,能幹什麽活?讓我兒子替他幹,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這是我家的事,你管不著。”
魏淑芬上前拉明非,“別仗著有人替你撐腰,你就可以偷懶。走,幹活去。”
九兒挺身上前,“明非跟我娘讀書,他沒功夫替你幹活。“
魏淑芬在女兒麵前,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來,“好孩子,明非是啞巴,他念書有啥用,還不是白費功夫。”
老路頭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怔怔地說,“老六媳婦,九兒說的是真的,你真要教明非念書?”
沐婉秋苦笑,“我倒是想啊,不過,你兒媳婦讓我家二牛和三牛替你們家幹活,她才肯放明非呢。”
老路頭氣得吹胡子瞪眼,“給你點顏色,你倒開起染坊來了。讓二牛和三牛替我們家幹活,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魏淑芬分辨,“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一天到晚的正事不幹,淨惹事生非。”
老路頭轉身又對沐婉秋說,“老六媳婦,大山媳婦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明非是我親孫子,我做夢都想他有出息。隻是,這孩子是個啞巴,你就是有心幫忙,教起來恐怕也不容易。”
沐婉秋含笑說,“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明非已經跟著九兒認了不少字了。”
老路頭看了看九兒,又看了看小孫子,實在是不敢相信。這麽小的兩個孩子,一個能教,一個能學。關鍵是,小孫子還不會說話,是啞巴。
他怔了一下才說,“老六媳婦,你說的是真的,不會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