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隊長這裏碰了一鼻子灰,老路頭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房子必須蓋在劉瞎子指定的風水寶地上。
現在路長順和韓嘉和都不肯替他出麵,他隻得硬著頭皮找老韓頭了。
老韓頭腦子一熱,便讓老路頭一家住進來,把好好一個家,攪得雞犬不寧,六畜不安。雖然發生的都是一些雞零狗碎的小事,卻讓本就難過的日子變得更加煎熬。
雖然老伴和兒子媳婦當著他的麵都沒說什麽,但他心裏清楚,一家人暗地裏都在埋怨他。因此,他心裏比老路頭還急,巴不得新房子就建起來了,好把這一家子送走。
見老路頭掏出煙葉遞給他,他也不客氣地接過來,細細地卷起來。
老路頭強調,“這是上好的煙葉,我平時舍不得抽呢。”
老韓頭用鼻子嗅了一下,“我知道這是你壓箱底的好東西,這不年不節的,怎麽舍得翻出來呢?”
他隨即便發現,老路頭心事重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有些訝異,不禁關切地說,“老哥,你是不是遇上什麽難事了?”
話一出口,他便後悔了,自己愛管閑事的毛病咋就改不了呢。
老路頭低頭細細地卷著煙葉,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我家世代單傳,到了明非這一代,竟是個啞巴,再下一代是咋樣,我簡直都不敢想下去。劉瞎子說啦,這是我家老宅子風水的緣故。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新房子換個地方蓋。”
原來是因為宅基地的事,老韓頭頓時放了心。他最擔心的,就是老路頭張口借錢了。家裏的財政大權在老伴手裏,他擔心自己萬一高興起來,吹下牛逼,事後又兌現不了,這個臉可就丟大了。
他頜首表示理解,“風水之說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不過,換個地方建房子也行。”
老路頭見對方不上道,隻得把話挑明,“咱們村能做宅基地的地方不多,我跟劉瞎子看了半天,還是覺得,你家後麵那塊地方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