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看了嫣兒一眼，才吃力地組織著語言，“我姓張，你姓路，我們兩家非親非故，住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順……不過，要是我們兩家結親，大家是一家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話大有問題，路長順也不姓張，他們家幹嘛能住。不過，現在有求於人，駁斥的話老路頭便不敢輕易出口。
他陪著小心說，“老夥計，我有點不明白，這個親，如何結法。我家大丫倒是十五歲了，可你家沒有未婚的男娃啊。”
老張頭的眼神有些躲閃，“你想岔了，我那傻兒子，也隻配娶個傻媳婦。你別忘了，我家還有個小孫女呢。跟你家孫子差不多大，好像隻晚出生一天還是兩天。嗯，這個，我們也不嫌你孫子是啞巴……你們要是沒意見，這門親事就算定下了……等他們長大成人，就可以成親了。”
娃娃親以前在桃花村很常見，但現在政策已經不允許了。老張頭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老路頭凝神看著老張頭，“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去你們家住，就得先答應娶你家嫣兒。”
老張頭不敢看老路頭淩厲的眼睛，“我兒子和兒媳婦雖然有點傻，嫣兒卻不傻。模樣兒自不必說，配你家明非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沒說明非是啞巴，也算是嘴上積德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老路頭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這老張頭咋想的，兩個孩子蛋黃還沒幹呢，他居然會想出這個餿主意，也不怕公社辦學習班。
他思忖了一下才說，“你們家不嫌棄我家明非是啞巴，我當然沒意見。隻是，兩個孩子還小，等他們長大成人，再說這麽不遲嘛。”
老張頭說得斯條慢理，意思卻十分堅決。
“先把婚事定下來，等他們長大成人，再正式圓房。這在以前，不是常有的事嗎？”